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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時出現!

六角爪印 (01)

邕圣祐 x 赖冠霖

寵物情緣 这是一个 '说再多也没有用算了你自己看吧' 的故事

依旧祝愿大家快乐生活 健康成长 平安夜快乐




01

不对劲的情况从三天前开始,晚上十时多,隔壁一家五口伴着欢乐今宵的嘻笑声刚刚停止,屋顶便紧接着出现一阵另类声响扰攘到半夜,屋簷边角的砖瓦像有东西在走动,来来回回磨蹭出瓦片'咯咯嘎嘎'的细碎噪音,他已经沾着枕头边翻来复去好几晚了,像赖冠霖这种工薪一族,觉补不回来,只有愈睡愈少的份儿。


今年冬天比去年更冷,雪下得早且密,屋顶积雪盈尺,隔三岔五就顺着屋簷掉到他家阳台,铺上白毛毯,难收拾得很,雪被剷掉只能放到圆桶子等它化水再倒掉,小木桶天天装得盆满钵满,没有一天休假。


晚上实时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度,他家的地暖和电暖炉都已经调得偏高,裹紧棉被后也只觉得被窝不够暖和,他辗转反侧,突然被窗外甚么东西砸到雪地的厚重声一惊,整个人无意识弹了一下,他不敢掀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往阳台的方向看,薄纱窗帘挡着玻璃门外的景色,但那坨乌黑东西还是在全白的视野中尤为亮眼,它像是蠕动着身驱往阳台的门走近,靠上玻璃门后,便纹风不动;赖冠霖披上毛衣,悄无声色的往阳台走去,他小心谨慎,蹲下一看,那坨生物头顶两只耳朵尖微微颤抖,似乎感觉到有甚么靠近,野生的灵敏提示牠,往后一看,牠隔着阻碍,也看到了比牠自身要高大数十倍的物体;那双眼睛在夜里尤为亮丽,因为黑夜的缘故只能看到闪着光的眼珠子,他把门拉开,便引来一声轻叫,赖冠霖不敢抱牠,倒不是因为牠脏,更多是因为牠充满敌意的眼神。


那是只狼狈不堪的野猫,爪子陷进雪里,缩在角落。


一人一猫,相望凝视,室外的风雪吹得满室冰寒,他拉紧了衣裳,也不知怎地就对这只流浪猫说:外面很冷,你要是不介意就进来吧。


他把门滑拉到只剩一道缝,摄手摄脚爬到小桌子后屈膝,那只猫在玻璃外看他好一会儿,才小跑着闯了进来,牠佔着阳台角落,长尾巴圈紧了四肢,端端正正地坐好,看着赖冠霖从牠面前经过又锁紧了门,倒是没有太过惊恐的反应,雪沾上牠的猫须和混色皮毛,像洒满糖霜的肉桂苹果冬甩,雪和灰裹在牠橙咖色的毛上,显得脏兮兮的,凑近了闻,还有股炉灶中烧过炭火的焦味,他伸手拍拍牠脑袋上的雪,仔细检查,发现牠没有受伤才放下心头大石。


赖冠霖指头一伸,触及那长又翘的猫须尖,小巧的耳朵当即抖动,歪着头躲避过去,他小心翼翼用指腹摸索牠的头顶和颈项,猫咪舒服地瞇起双眼,窄成狭长一条细线,双手穿过四肢,便轻易将牠抱起,陌生访客只是半睁着眼打了个哈欠,毫不反抗,他放下担忧,踏进卫生间把牠泡进暖水池里,小身驱上的污垢把水浊染成灰色,毛色在第二次泡沫搓揉过后,露出更鲜明的太妃糖颜色,一张猫脸洗得干净,牠胡须底的三撮白毛,像人脸上长的痣那样有趣新奇。


"洗干净了,还真是好看呢。"

猫咪瞪着深棕色的眼珠看牠,嘴巴一张,眼角溢着水花,看来困得不行,他把猫捞了出水,毛巾裹紧那沾湿的毛皮,瘦小得几乎没有肉,他一边轻柔地吹干牠的毛发,一边把猫的爪子放在掌心揉来揉去,牠湿濡的鼻尖碰上手背,咧嘴便用尖牙磨了他几下,划出红痕,却不会疼痛。


"你一点也不像流浪猫啊。"


牠喵呜一声,像是在认同,毛发又软又香,如同小型电暖炉在沐浴过后阵阵发热,赖冠霖思索不久,便掀开被子一角将猫儿放进被窝,他起身把床头灯关掉,一对猫眼在黑夜中闪烁光亮。


"明天再带你去检查身体。"

"对了,不准在我的床上大小便。"

那只猫敏捷地踩过他肚子,走到靠墙一边,不屑于理会他的警告,赖冠霖摸摸牠脑袋才真正感觉困意翻湧,楼顶的声响已然消失,他想,自己怕不是找着罪魁祸首了。


赖冠霖起床的时候,野猫在他胸口缩成一团沉睡,他是被压醒的,虽然比一般猫咪瘦削,但终归是成年猫,趴在怀里彻底放松还是让他喘不来气;他刚转身要起,长了三颗痣的猫便随即睁开双眼,一掌拍到赖冠霖下巴边,喉咙呼噜噜在叫,两只脚掌支在他脖子一踩,又圈成一坨躺到他身上,如此一来二去,赖冠霖便抱着他走到卫生间,这只猫咪好像甚么都懂,轻手轻脚就跳到他肩头,站得稳当,一点不怕生。


"回头还得发个广告看看是不是走丢的猫。"

牠的尾巴扫来扫去,拍到他后背轻巧又不乏存在感,赖冠霖和镜子里的猫视线交错,牠歪一下头;这才让他感到造物主的奇妙,令人甘心奴仆的原因也不过是小小动作使然。

"看医生前,先填饱你的肚子吧。"


*


赖冠霖买来的三个豪华猫罐头,牠一口不动,结帐前,他分明已看清上面的印刷小字,甚么「美味鲜虾」、「多汁牛肉」、「香浓起司」,正震惊于猫食也有这么多口味的同时,对于掉到他阳台的猫,正眼也不看一下罐头的态度也深感疑惑。


"这些很贵的,你怎么能不爱吃呢?"

"我朋友说世界上没有一只猫咪能抵挡罐罐的魅力,你要不嚐嚐?"

他拿起罐头往猫的嘴边送,混色猫显然不在乎,牠瞇着眼睛撇过头,拒绝了买二赠一的巨大诱惑。


"你真的不想吃吗?你一天不吃东西不饿吗?"

牠声不高调不低的叫了一声,站直身姿,把毛皮的雪抖了下来,他想牠还是会饿的,毕竟连他的肚子也在叫嚣作怪。

"那我给你买鱼吃好不好?"


换来了呜咽的小短音。


事实证明牠比普通的猫还要挑剔,新鲜的煎鱼牠一只猫就能单干两条,吃得干干净净,老板娘知道猫不能吃盐,刚出锅的鱼原汁原味,野猫凑过去闻两闻,就小口小口嚼着嫩鱼肉往下咽,他怕鱼肉烫着牠,就拿着筷子把肉拨弄开,等热气消散,一顿饭下来,他只扒了几口,其馀时间全用作观察使用,他盯着猫咪坐在桌边慢慢进食的模样,感觉神奇又有趣。


"猫咪真的那么喜欢吃鱼?"

"你们不是爱吃肉吗?罐头不是肉?"

"你还讲究食材新鲜度呢?"

小家夥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凑近了赖冠霖,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把他领口也蹭开一边。

"行了行了,预约的时间要赶不及了,吃饱就出发啦。"


"猫咪叫甚么名字?"

胡子翘得飞扬的小个子老医生,执着牠的前爪摇来摇去,笑得乐呵呵的,猫咪一脸没趣地被圈在怀里把玩着爪子,兽医把牠里里外外检查个遍,除了体重过轻,预防针没打全,其他基本全无大碍。


"牠没名字。"

"流浪猫吗?看着真像家养的。"

"我也觉得是。"

"你不改个名字吗?"

"我?为什么?我又不是牠的主人。"

 "赖先生,今天承惠八百二十五块,一会儿到外面领完营养剂就能回去了。"

"好吧,还要复诊吗?"

"你不是不养牠吗?"

小眼睛在他圆圆的镜片后弯起,他抱着猫塞到赖冠霖怀里,小团子得到解脱,立马又爬到他肩头稍息。


"这⋯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心。"

"起个好听的名字,牠会相当高兴,毕竟是要叫一辈子的呢。"

他还想反驳甚么,不请自来的小家夥在他肩边碰了碰他,牠的鼻尖还有雪花沾染的凉意,触在温燥的脸颊显得湿冷,他转头看牠,深棕色的眼珠映着他的脸,让人莫名其妙心里软塌。他想起家附近的小教堂,穿过小区公园往河滨走去,就在木桥的后端;猫咪被他挠得咕噜咕噜的叫。


"从屋顶掉下来,幸好没有用掉你一条命,肯定是神的庇佑,那就叫⋯圣祐吧。"


医生说冥冥中注定的缘份无数,他们也算是有缘,他只笑着摇头:预期和牠结缘还不如让我遇到好人。


"这是牠的缘份,是牠遇到好人。"


*


翌日的暴雪来得突然,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像是备了利爪在玻璃窗刺拉出尖锐的划痕,但让他惊醒的却是聚在他心口的一个巨型挂件,他在想他收留的猫甚么时候这么沉这么大了。


赖冠霖撩开棉被差点晕了过去,幸好意识清醒得特别快,他一脚就把趴在他身上的男生踢开,第一句就问:我家猫呢?


他其实更应该问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但比起警惕,他率先想到的是那只波澜不惊的野猫;被踹到地上的青年挠挠脖子,一脸茫然看他,被子从他身上滑下,赖冠霖定神一看,才发现不速之客竟然一丝不挂。


"你这个变态,还敢不穿衣服往人家里跑?"

"你怎么进来的?"

"你再不说话,我就报警了。"

"圣祐。"


他家新添的成员原来真不具备防盗防贼防变态的功能,赖冠霖喊了猫一声,家里四个角落一眼望去,竟找不到小东西藏了去哪,反倒是这人模人样的陌生人,听见他叫猫的名字,快捷地攀爬上床,朝他伸长脖子,深邃神秘的眼眸显得格外单纯,凑得极近,连他脸颊的痣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赖冠霖反应不及、愣在原地,被贴到脸颊的脑袋惊得发不出声。


一个大老爷们在他脖子又蹭又磨,还是裸的,真是见了鬼了。


赖冠霖没想过自己还能落到用痣认猫的凄凉田地,用被子将青年裹紧,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不对哪里,顶着乱发和人四目相对,两相无言;他接收一只猫不够两天,如今猫没有踪影,却稀奇古怪多了一个人佔地方,他脑门一阵抽痛,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我不信你这个变态是我的猫。"

男生木无表情地听他骂人,在他提及'我的猫'时又双眼亮晶晶的挑起眉毛,实在太诡异了;但他仔细一看那像星座的小小三角,却觉得崩溃来得突如其来,这可是他帮忙洗澡的猫,他怎么可能认不清。


"圣祐?"

男生抓紧被子,一副留心聆听的模样,赖冠霖伸出手正犹豫要不要行动,那颗毛毛躁躁的脑袋就自己靠到手边,给足明示,他摸摸男生的头,陌生面孔瞬即柔和起来,嘴角微弯,抿着嘴似笑非笑。


这下他真的头晕眼花,倒在床上,只想昏迷不醒,拒绝面对现实。


赖冠霖以为再睁开眼时,会发现一切都是作梦,但男生近在咫尺的脸又分明告诉他甚么不能逃避;他枕着床沿歪着头看自己,长睫毛弯弯曲曲的颤动,疑似是他家猫的青年一脸昏昏欲睡,他见自己醒了过来,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噙着泪光的眼神无辜至极;他伸手扚扚那头毛发,是比猫毛更柔软的触感,男生的喉咙发出不高不低的呜咽,赖冠霖作了心理准备,已经接受这个事实。


"你是猫所以不能说话对不对?"

"算了,我为甚么要问你。"

他打量着他,冷感的五官和气质,却又在自己开口对他说话是软化,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猫是如此奇妙的生物?他跳下床,男生也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他拽出抽屉的衣服往后递,隔了好一阵子无人接应,他才想起来他并不是人;赖冠霖把毛衣套到他身上,本就有些疏离感的轮廓一时间就表现得极不乐意,不满的心情表露无遗,他比圣祐要高大一些,粉色毛衣穿到他身上显得略为松垮,圣祐扯着身上的衣服,烦躁不安。


"不舒服吗?"

"那再换一件?"

直至换成黑色的卫衣,他才发觉根本是圣祐不爱穿衣服,他捲着衣服下摆掀拉,裤子他也讨厌,一直要往下拽。

"你乖一点,不穿衣服会冷。"

他只好挠挠他的下巴安抚,这个行为,让猫极为受落,他松开了手,往赖冠霖肩膀靠去,鼻子不像往常一样湿润,却仍是凉凉的磨在脖子上感觉明敏,惹来耳尖一阵发热,虽然心里知道他是猫,但以人的姿态如此亲密,只能暗自不知所措,赖冠霖捏着他双肩,隔开距离,取代了猫咪的叫声,他喉咙里呜呜呼呼的绵密声音表达了不满。


"你不是猫吗,只有狗黏人,猫不会。"

赖冠霖对他说着歪理,人型猫科动物挑了挑眉把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开,一直戳在眼皮上让他极不舒服,穿了衣服也浑身难受,他不高兴得明显,长腿一迈就坐在沙发角落闭着眼睛,再不搭理赖冠霖。


喂,我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啊!


一整天下来,除了吃饭时会自动自觉走过来,抓着两尾鱼神色难掩的欢喜,圣祐一直用厌世脸看着窗外的雪,背对着他,半点理睬的意思都没有,他蹲在地上,修长的四股蜷缩,小小一只显得有些可怜,赖冠霖被分神得敲不了键盘,他只得走过去,拍拍他的头,这一碰马上让他遛得更远,猫是不是也会记仇?他冷不防打了个喷嚏,愈靠窗的位置愈寒气逼人,眼看化了人型的猫慢吞吞挪到了刚来时呆过的角落,一些害怕联想的关于他的过去,让心里不舒服的疙瘩终于戳穿猜想。


他走了过去,半跪着把圣祐抱在怀里,长得再难以亲近,他终究是单纯更胜于人,一手就能揽过的轻盈躯体,比想像的还要结实,经历的风霜在蜜啡色的瞳孔沈淀,也把属于猫的,那想要亲近温暖的本能过滤下去。


如今驯养一只猫的人,已经是他了,没有归途没有依属的流浪者,在被赋予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他给了名字,却对应付责任懵然不知。


"你是我第一只猫,如果我做得不好,你能体谅吗?"

他知道圣祐不会回答,后者扭过头看他,却像一切都已了然于心。


男生的身姿仍保留猫的敏捷,后腿一撑,就将跪得不稳的赖冠霖扑得往后一倒,他一屁股摔坐下地,结结实实连骨头都撞得生疼,他两手穿过赖冠霖的腋下,低着头看了自己两眼,似人非人,一时疏忽,便被他的猫出奇不意的舔了几下,滑腻的质感落在脸侧比他鼻尖磨蹭还要胆颤心惊。


今后一段日子,他都要告诫自己;圣祐,是一只猫。


*


晚上睡觉时他仍会动不动就挨到身边,趴得牢实,被窝里多塞一个人,冷空气都要从被沿飘进去,暖气不能常开,他时常只想睡地板,有地暖的木地板比床铺还要暖,他打地铺睡了一晚,却觉着硌背得很,深冬的雪厚积不化,连他阳台的把手也结了霜,镀上一层薄冰;后来还是受不了跑回床上去,他抖颤着窝在棉被里,背后一阵暖热,他的猫环着他黏在身边甩都甩不开,困意袭来,他转过身去,摸摸他的头,在他满意的呼气中沉睡,不大不小的床,和他一起,竟慢慢就暖和起来。


赖冠霖似乎已适应他的猫像人一样存在,即使是枕在腿边骚扰他工作,也已习以为常。


猫的聪慧灵性比他想像更甚,短短数星期,圣祐已经知道作为人的生活方式和习惯,换算年龄的话,他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他会自己穿衣服、梳洗、叠被子,每次他夸奖,平素不爱喜形于色的猫就会隐隐有些得意,最有趣是剪短头发后,人家说了一句:长得真帅,他在镜子前看了又看,表情酷到洗头妹妹也遮着半边嘴偷笑。


即便他已经足够机灵去熟悉这些截然不同,他掌握和使用自己身体的能力仍然逊色;赖冠霖正埋头苦干,程序改了一遍又一遍,忽然卫生间门口一开,他的猫就急冲冲地奔到他身前,满地水渍随他行动四溅,他脑门青筋突突在跳,刚想骂人,圣祐指着下巴尖汨出血的口子,一脸无措地看他,浑身湿漉漉的,好不可怜,他忘记教猫刮胡子前,要先抹泡沫刮胡膏。


"你拿着刮胡刀,先抹这个,再慢慢往上刮,知道吗从下往上。"

头发还滴着水,他围着毛巾站在盥洗盆前,连续打了三个喷嚏,赖冠霖见状把他推进浴室里让他先洗澡。


"你先洗澡,不要抹进眼睛⋯⋯我说甚么了?"

他下意识闭眼,可怜兮兮的使劲揉着进了洗发精的眼睛,赖冠霖拿过花洒蓬头,将水调成冷的泼到他脸上,他的猫往身边靠近,把他的家居服也弄湿一片。


"不行,你自己洗,你要学会自己来,我看你洗。"

他突然发现自己说话有些不妥,但他的猫一派自然,三两下就洗干净头发,擦拭身体的动作也有条有理,赖冠霖拿毛巾包着他,待他跨出浴缸,就把他下颌整个糊上泡沫。他从后背环着他,在梳妆镜前执着他右手;只见他家猫一动不动看他,他只可动手把整张脸扳正。


"你看着镜子,不要看我,像这样慢慢往上刮,不要太大力,不行,你不准靠着我,站好。"


圣祐才听不懂人话,透着热气便往他颈窝扭来拧去,沾着泡沫的下颌糊了他满脸狼狈,靠着他胸膛的力气愈来愈沉,地砖又湿又潮,他一不留神就滑了一脚;四肢发达,猫的头脑也不简单,他转过身顺势捞紧,赖冠霖才不至出洋相丢人;下巴的泡沫沾到他嘴边,他绝对清楚圣祐不是人类,随机行为毫无意味,只是单纯的好恶分明,他心想,即便心如明镜,却仍旧为这张面孔一而再再而三的贴近,紧张得掌心渗汗;蹭到他嘴巴的不止白沫,除了薄荷味儿,还有实实在在的体温和触感。


猫的世界里没有一个词汇形容它,却是对人类而言最饱含爱意的举动。


"你不能这么做了,没有下次、不行、不准,知不知道?"

 "唔──"


圣祐初次发出有意义的叫声,伴随着明朗的声线,用二次行动表示,他不想听话;而他实在没有勇气去跟一只猫解释,吻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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