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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星星都吵醒啦

刻意巧合 (3)

邕圣祐 x 赖冠霖



(3)

“你跟我们课新来那老师怎么回事?”


朴佑镇此时正捏着隔壁寝室给捎来的鸡爪一顿胡啃,手提电脑放着NBA联赛重播,听起来随口一提的问题,却让架着眼镜看资料的高个子男孩猛地抬起头来。


“明天是不是有基础心理学的课?”

“是。”

“你觉得我现在开始课能逃几节?”

“出席率不足80%你别想考试了,这么早开始逃你做好重修准备吧。”

“唉,还能换课吗?”

“其他时间都满了。”

“那我要是下学期重修,你觉得我再遇到这老师的机率大不大?”

“挺大的吧。”


他把嘴里的骨渣子吐进泡面碗里,手背都是擦过嘴巴的油腻酱汁,朴佑镇示意赖冠霖把手纸递过来,又问:你还没说你跟那老师甚么仇甚么怨啊?抛过来的捲纸砸到他脑门,在床铺滚了一圈,幸好没掉地上,朴佑镇一脚踩在捲纸上,赖冠霖有些嫌弃的补充说明,那捲纸送给他备用。


“我问第三次了,你和那老师有问题?”

“你那么八挂干嘛,我就是想换课而已。”

“普通老师会第一节课见到你点名几次答题,普通学生会见了一次老师就嗑嗑巴巴说不清话,你以为高中哦?”


赖冠霖把笔放下,眼镜从鼻樑往下滑,他又托了回去。

“第一印象很重要,他只是看我不顺眼吧。”

“那你缩头缩脑的怕甚么?”

“我能不怕么,万一他不让我过,又要重修。”

“我怎么总感觉你在说谎?”

“爱信不信。”

朴佑镇抱着泡面碗从他身边经过、又出其不意狠踹他一脚,他还真不相信赖冠霖满嘴鬼话。


第二天上课,赖冠霖还是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去了,甫踏进教室,远距离看见从台阶延伸到讲台前、百米距离外的白色衬衫,便一心只想藏到最边角处,刚走进倒数第二排,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屁股还没坐下去,讲台上的麦克风就吱咚的响了声刺耳的回音,邕圣祐的嗓音从音箱里传出──


“同学们往前坐点,我们课人少,坐得集中点,我好讲话。”


于是朴佑镇就拉着他坐到中间靠前的拉置,平常连老师到没到都心里没谱的人,这时候倒是比谁都机灵,他一边拽着手抵抗、一边被单方面拉着走,逼于无奈下只好做到走道一侧,有甚么风吹草动好让他立马离场;他隐隐戒备的模样被老师看见,后者像无事人一样,一步步踏上台阶,从讲台的楼梯往他走去,站到他身边,干净得一如既往,身上的味道似乎仍旧是那淡柑菊味儿,放下点名纸,邕圣祐甚么都没做,只是在他身边提高了声量告诉大家要签到妥当,便走了回去,刚拐过身,他又脚尖一转、靠到赖冠霖桌边、叮嘱他记得把点名纸传回去,声音有些压低、朴佑镇也听见了,掏掏耳朵代赖冠霖应了一句好,歪头只见他耳朵尖无故变红,问赖冠霖怎么样,奇奇怪怪的舍友没有理他,手上一划便匆匆往后把纸传到下一个人手里,闷着头一声不吭。


朴佑镇又看到他们老师低着头在翻看教材内容,嘴角勾着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他搔搔脸颊,把那本厚重的教材书翻到上一节的内容。


赖冠霖全程只看着投影片,实际内容他听着听着,便忘记了邕圣祐是他们老师这件事,他一边记着笔记,一边把重点内容标记好,心里有些奇怪邕圣祐为什么还不问他问题,下一秒他便喊了朴佑镇的名字。


“佑镇,你来回答这条问题吧。”


伸手把放在右上方的蒸馏水拧开,一口气喝了半瓶,莫名其妙地还是一阵口渴,朴佑镇答完问题,他又点其他人上去,全是不带姓的直呼名字,朴佑镇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邕老师挺亲切的,你为什么老是想换课。


亲切个屁,他觉着心烦意乱,三小时的理论课,他在小休时段衬着邕圣祐不在便走了下半节课,朴佑镇去趟厕所回来人就不见了。


小休完结,邕圣祐也回教室了,他环视一圈果然还是有人悄悄走了,只是他没想到赖冠霖也是其中之一,他调整完耳麦便重新开始授课,临走前朴佑镇把点名纸递交给他,邕圣祐记得他总是和赖冠霖一起出现,便不经意问他这门课怎么样。


“还挺有趣的,老师教得很好。”

''那就好,记得下周的分组报告,帮我提提你朋友吧。''

''诶是指冠霖吗?''


朴佑镇内心感概他们老师真的很关注舍友,一方面又觉得邕老师并非如赖冠霖所说的那般存心针对。


''老师,你是不是都喜欢问好学生问题啊?''

''怎么说?''

''没有甚么,我就问问。''

''身为老师,对聪明的学生更偏爱些,不是很正常吗?''


邕圣祐弯着眉眼,朴佑镇又是一顿感叹,他应该是明白为什么赖冠霖也看他不顺眼了。



''说吧,你是不是因为老师长得帅所以讨厌他?''

''有病,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点儿肚量?''


赖冠霖长腿一伸,一脚踹在朴佑镇屁股上。


''更何况我又没说讨厌他。''

''你表现成这样,我看老师都能感觉到你避着他,亏他还让我提你下星期的分组作业。''

''这么点事情你就帮他说好话?''

''我就事论事,是你大惊小怪。''

''朴佑镇你甚么时候这么八挂了,你管我讨不讨厌他。''

''这是来自舍友的关怀备至,没良心的东西。''


朴佑镇哼的跳下床,用力一扇便出了房门,四人间剩他一个,赖冠霖侧躺在床上,支着头正犹豫要看看上次发的帖有甚么水花回馈,电话突然现出一串眼生的号码,他拒听几次还是打了过来,于是他便接了,一不留神,把手机按成扩音,邕圣祐的声音就从电话中传出来,像是隔了许久未听到的温柔慰问,而分明这上午他们才见过面。


赖冠霖取消扩音,抓着手机跃起身来,头顶撞上天花直疼的喊了出声,叫的有些响,邕圣祐便问他怎么了。


他那声冠霖叫得无比顺口。


“你怎么有我电话?”

情况来得突然,他咽了咽口水便匆匆忙忙说自己今天有事才逃的课;电话那头静了半晌,叹气声在电话里格外明显。


“我们一周三天课,你第二天就直接缺席,我有说你甚么吗?”

言下之意,他不上课根本无关紧要、未至于操心到让他打电话的程度,赖冠霖一想不是因为出席率问题,那必然是因为私人理由了,他提弔着的心一直没放下过,又弱弱地明知故问:那是甚么事情要打给我?


“我们找个时间出来谈谈吧?”


赖冠霖想其实他还可以再转弯抹角、更暧昧其词一些。


“那天你就这么走了,现在又让我碰见,我以为好好沟通一下,总比你憋闷着赌气不上课要好。”

“你觉得我在赌气?”

“原来你不是?”

邕圣祐接着便说换主修已经来不及了,建议他或许能申请延期改专业。


唉,他是在赌气。


“没有,我就是不想上你的课。”

电话另一头只剩呼吸声,单从节奏轻重就能听出那人的平和淡定,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解释一下,否则,是他自己心里难受。


“我只是怕情况有点不自在⋯⋯”

“其实还好。”

“是我,我还不能适应。”


从一个不普通的经历开始;以老师名义、以学生身分再次相遇,他管不了别人如果身处同境会怎么想,赖冠霖倒是尴尬的很。邕圣祐大概也理解他的一些情绪波动,并没有多说甚么,只是问他何时方便。


“有甚么不舒服的地方我们当面说。”

他挂上电话,蒙头倒在被子里,要说他心里不舒服、也并非强烈反感,毕竟你情我愿的事情怨不得对方身上,要在同一所学校碰上头来也不是他能控制的、机缘巧合也罢、本来以为萍水相逢的一点孽缘,竟然还有这样的发展,现如今拍电影也未必会用上如此戏剧化的老旧桥段。


愈来愈热,他掀起被子一角,冷气就吹到额头上,凉爽得很;赖冠霖坐起来,又把手机重新拿在手里,他按下那串电话号码加了个水果的备注,保存以后,朴佑镇便提着塑胶袋、舔着冰棒回来了。


“是不是你把我电话给老师了。”

“嗯,怎么啦?”

他的表情太过自若,丝毫没有出卖朋友的良心谴责。


“老师管全班同学都要了,又不是就你一个。”

“啊?”

“他说方便联系嘛。”

“他说甚么就是甚么吗?”

 “你最近都神经兮兮的,老师又没有区别对待你,顶多就问你几次问题。”


朴佑镇把塑胶袋里的饮料拿出,小腿搭上书桌摇摇晃晃,他啜了一口可乐,连赖冠霖正眼都不看一下,搁在汽水罐底下的纸料晕湿成一圈水渍,他抽出底下的一个透明文件夹在他面前晃了晃,是他们分组成员的个人资料。


“你昨天不是跑了吗?老师要每个小组的联系方式,你以为你多特别吗?”

朴佑镇那一个白眼反得他内心不爽极了,他又不好发作,盖着被子气鼓鼓的躺了下来,手机被他反扣着,彼时传来一条简讯、屏幕虚掩着闪了闪,在他无视下又暗灭。


对啊,他又不特别,又何苦去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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