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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星星都吵醒啦

Secret angel

邕圣祐 x 赖冠霖

小柚生日快乐 爱你<3

生日賀文/雙向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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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玩过这个游戏,我高中时班裡总玩:玩法是几位朋友互相抽籤,每个参与者各自抽出一位主人,而自己就成为那位主人的秘密天使,并在指定时间内要待自己的主人好而不被发现,到了指定的时间完结,还要各自预备一份礼物来取悦自己的主人,而被蒙在鼓里的主人,就可于心里猜想谁是自己的天使。游戏的技巧是既要明显地让你的主人感到有人对自己好,但同时又要表现自然得完全不露出马脚。

在这个守则上,我缩短了一般维持一星期的时间到24小时限定。








 “今天的一位得主是⋯⋯Wanna One!祝贺你们!”

头顶洒落的彩纸金金银银的反着射灯的光,即使已经是第8次捧上奖杯,身体那种轻飘飘的非真实感还是充斥在四肢,台下的粉丝举着应援物,邕圣祐在拿着奖杯的一刻被成员一个叠一个地围住,压挤得他喘不过气来,拿在手心的寸铁渐渐捂热,他才真的相信,他们又一次做到了。


和同台的前辈们打过招呼后,他们又一次在Encore舞台上行大礼向粉丝表达感激之情,捧着奖杯下台时,走在他身后的裴珍映突然扶着他手肘直到踏下最后一个台阶,他看了一眼紧跟背后的精緻少年,有些好奇又疑惑。


“是你吧?”

“什麽?”

裴珍映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邕圣祐在说什麽,他撤了手走在他身边,又自然地把他手上的麦克风拿走,好让他双手拿好有些重量的奖座。


“肯定是你。”

邕圣祐眯眼盯着身侧少年人的表情变化,语气坚定;愣了半秒,终于意识到怎麽回事的裴珍映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边摆手边摇头,意图洗脱自己的嫌弃。


“不是我,我抽到的人绝对不是你。”


就在今天登台前,他们十一个人决定要玩一个游戏,提议人是平常就古灵精怪的李大辉,前天完成海外行程后,托出差的福,他们碰到了许久没用过的手机,李大辉在回复朋友讯息时,就被人游说一定要玩这个游戏,理由无他:纯粹是享受一下被人默默照顾的幸福感。他不过跟成员说了一下,却出乎意料地获得了多数人的首肯。


“好像还挺有趣的。”

“至少比绑红绳要强多了,这才是正确的拉近距离的方法吧?”

“Okay okay,我最擅长这种隐藏游戏了。”

“在奂哥,你的虚言症原来不是放送专用?”


一阵胡闹后,他们在待机室裡弄来了一个小箱子,向工作人员借了纸和笔,一切准备就绪,李大辉才开始仔细说明游戏规则,他捂着箱子上的圆口,再次强调: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抽中了谁。


“所以说如果我抽中了智圣哥,那麽我就要对智圣哥好,最后再准备一份礼物给他,没错吧?”

“是这样没错。”

“但是我们时间这麽紧凑,一星期会不会有点太长?”

“那不如缩短一些,就一天?”

“也好,如果大家觉得有趣,我们下次可以再试试。”

“你觉得怎样,冠霖?”


被李大辉提到的男孩有些茫然的坐在沙发椅上,他点了点头,表示毫无异议,游戏便定在放送时间的六点开始;这时放送结束,已经离游戏开始过去了两个小时,大家都兴致勃勃,没有被一位的喜悦冲昏头脑而忘记了这个游戏,仍在进行中。


尹智圣走在中间,往后瞄了一眼朴佑镇,嘴角露出笑意。


“其他人我不知道,我觉得佑镇曝露得太明显了。”

“我干嘛?”

“你说你突然特地感谢我是什麽意思?”

“我就想感谢你啊,一直以来受你的照顾⋯⋯”

“行了,我就知道你抽中我。”

尹智圣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倒是朴佑镇,连虎牙都藏了起来,堂皇地抓着朴志训,路上强调了好几次:真的不是我啊。


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邕圣祐再转回身去时,最先下台的赖冠霖最已经在电梯前候着,男孩长得高,穿着粉色衬衫在人羣中十分显眼,他看着电梯门打开,一个箭步把正要走到电梯内的成员拉了回来。


“你走这麽快干嘛?”

“怎麽了吗?”

他掐着赖冠霖的手腕往右转,和尾随其后的成员汇合。

“傻瓜,说好离开时走右侧梯,你忘了?”


他捏着的手挣脱了一下,被他用力地抓得半紧,赖冠霖小声嘀咕着我没有忘,一边低头看着鞋尖,反正他被牵着,看不看路结果一样。邕圣祐看着有些反常的男孩没说什麽,把他拉上自己身边。


“刚刚一个人走得这麽快,现在又拖拖拉拉,身体不舒服?”

赖冠霖摇头否认,他只好鬆开手,拍拍他后背,给他一点安慰,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又侧过身去和男孩说话,赖冠霖低眼看他,上下睫毛眨到一起又分开,毛茸茸的弧形,像洋娃娃般纤长卷翘。


“一会儿回到待机室,有东西给你。”

“什麽东西?”

“给你不就知道了。”

邕圣祐搭着赖冠霖的肩,走在靠牆一侧,和他并肩而行。


其他人在换衣服时,邕圣祐拉着他走到了堆满行囊的方桌上,伸手勾过自己的背包,在袋子裡摸索半会,手裡便掏出支细管软膏,扔到赖冠霖手裡;上面的韩文他虽然会念,但却不通意思,他抬头去看邕圣祐,后者拿过替换衣服,把耳边的麦克风取了下来,解开衬衫钮扣。


“这是什麽?”

“淡疤的,你的手背不是擦伤吗,一天抹一点,痕迹很快消。”

“谢谢。”

邕圣祐换了衣服,把舞台服装递给了工作人员,回过头时在他脑门弹了一下,又补一句:没诚意。在一边的金在奂看见了,就指着邕圣祐说他抽中的是赖冠霖,邕圣祐一听,搂着赖冠霖反驳起来。


“不用玩游戏,我对他就不错。”

邕圣祐看了他一眼,彷彿在向他申请认证;他侧脸上的小酒窝跑了出来,不置可否。


他是知道的,粉丝爱戏称他是南韩外来务工,他也晓得,队裡的哥哥对他的照顾,特别是队长和河成云,一直待他很亲近,较之起来,邕圣祐对他的关照大概只能排第三,不是最热心,也并非敷衍了事。


若不是站位安排,他可能也不会有总是跟邕圣祐站在一起的机会,并排而立的时候,一般是在活动或者拍摄中,他们很少会在公众场合有过多的交流,一旦活动结束,也不需要谁来提醒,几乎是身体的自觉行动,他们就会分开,他会找合得来的成员,自己也会回到属于他的圈子裡。


团队是和谐的,大有河水不犯井水之势。


他们的年龄层断裂得有些明显,上下之分足有一个代沟,他和邕圣祐差了六年,那是一个什麽样的概念,也是心知肚明。


“为什麽不说话?”

邕圣祐捏着他肩头,对上他的视线,不知为何忽而胆怯,他以前明明总爱黏着这位哥哥。


“成云哥还说要带我去他家,你就给我支药膏。”

河成云在一边听见,兴高采烈的朝他举了个大拇指,邕圣祐听见,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在他肚子上捶了一下,力道轻柔,虚有其表。


“他带你回去是要你帮他拔草干农活。”

“那至少比药膏强。”

“你不需要?”

“我又不是女孩子,留不留疤有什麽关係。”

“爱用不用,你个小坏蛋。”


他把药膏收到袋子裡,包装盒被他捏得皱起折痕,僵持不下的莫名情绪突然就空了一半,他摘下耳机,瞄到邕圣祐和丹尼尔又走到一起,有说有笑。赖冠霖抬起手把耳麦取下时,咬着嘴唇,把气洩在自己身上,齿印深刻在软肉上,不觉痛,只有内心酸了一片的地方在翻腾,令人讨厌。


赖冠霖换过衣服站在最后,戴上帽子后,邕圣祐看不到他的脸,等经纪人知会他们保姆车已经到达电视台,他们才一起出发,他收慢了步伐,在距离了两个成员空隙的位置停了下来,他侧过头看赖冠霖,男孩只是低着头,帽沿遮着他半张脸,他要回头时,只见李大辉勾着了他的手,自然地朝他低着头,好像说了什麽,赖冠霖侧过脸笑了起来,眼眉弯弯,他内心仅剩的担忧便像废物处理倒进垃圾场,没有一点价值。


心裡冒出的厌恶情绪是针对自己或是别人,他全然不知,上了车后,坐在他隔壁的丹尼尔挪到他耳边悄悄的说:表情管理啊圣祐哥。


他把眼镜摘了下来,揉揉自己的眼睛,再抬头时就对上了后视镜中看他的赖冠霖,视线对上后,是他先移开了目光,再看他两秒,内心的无名火就要烧过界。


车上出发时,他本来支着手在车门上,外面车水马龙,他们堵在十字路口,一直不前进,经纪人正打电话去餐馆推迟预订时间,他们就在车裡各顾各的做自己的事,窗子外濛上洗车后的水痕,他看到倒影上的丹尼尔伸手拉开朴志训的包,正打算把自己喜欢吃的牛奶糖塞进去,男孩睡得熟,他按着丹尼尔的手阻止他继续行动。


“你是不是傻,送得这麽明显,人家能不知道是你干的。”

“哥你不是睡着了吗?”

丹尼尔睁大眼睛看他,难怪粉丝喊他大狗狗,又笨又傻;他把自己包裡没开封的薄荷糖递给丹尼尔,低声嘱咐。

“送这个,他不知道。”

“可是他不知道,我送来干嘛。”

“那就和你的牛奶糖一起给,混淆视听。”

“高手啊。”


丹尼尔把东西放好,搂着邕圣祐蹭了又蹭,他笑着把人推开,膝上的袋子掉下,碰出声响,前面几个成员吓了一跳往回看,他忙着道歉,又留意到赖冠霖并没有在意,只得叹一口气。


到了餐馆,丹尼尔坐在最裡面,他夹在中间,右手边是朴志训,他坐下来时,赖冠霖和李大辉早已经入座,一边聊天一边嘻笑,指着水杯就能说上几句,他也不知道,原来两个人有这麽趣味相投,稍不注意,凉水就溅出杯外,洒了满桌,水滴在他腿上又湿又凉,几乎是第一时间,赖冠霖就已经伸手把纸巾举到他面前,然后是丹尼尔的手在他身侧伸出。


邕圣祐脑子裡没想太多,先伸手接过了丹尼尔的手纸,等他把腿擦乾,赖冠霖已经撒回了手,搁在桌子上的手纸逐点把那滩水吸乾,他看向男孩,李大辉再说什麽都没再抬头。


一顿饭咽下去,有一半是坐立不安,他紧盯着赖冠霖拿着勺子的手一动不动,便把烤好的肉夹了一碟放到他面前,邕圣祐见他看了自己一眼,马上便挂起笑容,生怕表情太过严肃,就又行差踏错半步,只是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做什麽都于事无补。


“大辉,你吃。”

“我?珍映哥给我夹得够多了,你吃吧。”

“我不想吃。”

“你不要又说减肥,你再瘦下去,粉丝要暴动的。”

“我不喜欢吃。”


李大辉还想说什麽,就在帽子底下看到他眼睛裡又倔又要强的情绪,一时噤声,那盘肉在他面前移走,放到了裴珍映跟前,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坐他对面的邕圣祐,后者的眼镜把全部情绪挡住,他便瞟到斜对面的丹尼尔一样扭扭捏捏,两人互相对了一眼,只觉如坐针毡。


“冠霖,那你想吃什麽,我给你夹。”

“不用了,你们吃,我去一下卫生间。”


赖冠霖前脚没走多远,邕圣祐也站了起来,丹尼尔扔下筷子抓着他手腕,怕鬆开手来,就出大事。


“我也要去卫生间。”

“哥你等冠霖回来再去,等等。”

“放手,我吃了他不成?”

邕圣祐挣开丹尼尔的手,拽开椅子也离了桌,桌子上只有丹尼尔和李大辉放下食具,惶惶不安。


“完了完了。”


邕圣祐跟着他走到卫生间裡,餐馆只有他们一行人,厕门锁着的只有一间,他走到那门前,敲了两下,裡面没有声音,他又屈指门外再敲,无人理睬,邕圣祐便挨在洗盥台边上,卫生间静得只剩排气口的隆隆作响。


“冠霖你先出来。”


就好像印证了外面的人真的是他预想中的那位,他鬆一口气同时,又绷紧了神经,他离席时的心情和现在窝在厕板上的心情同样难以言喻,他既为自己的无理取闹怒火,又为邕圣祐的一举一动感到伤心,对他好或不好,反正邕圣祐都没放在心裡。


“你躲在这裡,到时掉队了怎麽办?”


邕圣祐为什麽排在第三位,他心裡清楚,团队成立不过三个月,他们认识的时日也不超半年,他没有资格让邕圣祐包容他的情绪波动,任性也好、懂事也好、存心顶撞抑或刻意竭止,体谅别人原本就是难办差事,放诸任何人身上,也说得过去;但他就是觉得委屈,邕圣祐前一秒对他笑,下一秒走到谁的身边,对自己视而不见,甚至这一分钟在外面好心提醒,他都觉得是邕圣祐在伤害他。


他很明白,这些不该全是咎由自取,指尖边沿被他咬得生痛,他不想见到邕圣祐。


“再一阵子,我就出去。”

“不行,你现在就出来。”

“你先出去,很快我就跟上。”


门外静下来,他在门缝底看到邕圣祐遮着光的双脚,声音贴在门边,传了进来,排在季军的哥哥,对谁说话都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现在就要看到你出来,听话。”


他厌恶极了邕圣祐的态度和情绪,什麽温柔耐心,只把他扰得心烦意乱,倍受折磨,赖冠霖解开锁把门拉开,站在他身前的人瞬间就拉着他的手,把口袋裡放着的饼乾放到他手上,他愣住一下,眼睛裡又酸又涩。


“不能不喜欢吃饭,今天就放过你。”


邕圣祐要是向他发脾气,他心裡倒是能好过些,他收起了手心,就要往门外逃脱,是邕圣祐仍然抓紧他的衣袖,拴死了唯一的退路。


“慢慢走,讨厌我也不要这麽明显。”

他走到自己身前,推开卫生间的门。

“我会很难过的。”


眼眶四周滚烫,他下意识紧闭双眼,不看不听不说,就没有人揭穿,谁真心难过,谁真心喜欢。


“喂,你们怎麽搞的?”

丹尼尔上了车就靠在他身边小声说话,眼睛瞟到前面最小的成员,又担心又好奇,邕圣祐只是把眼镜摘下勾在衣领前,伸出手把丹尼尔的头推开,无所谓似的说:他讨厌我。


“啊?冠霖吗?”

邕圣祐狠狠地拧了他大腿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给你支麦克风你尽情说去。”

“唉哟,我这回去还不得起瘀青吗!”

“你活该。”

丹尼尔用力揉着自己大腿,又看了看表情低落的赖冠霖。


“他那副样子能是讨厌你吗?”

“他根本不搭理我。”

丹尼尔看一眼邕圣祐苦闷的模样,直直摇头。


“那是你傻。”

“我为什麽要被一个比我还蠢的人说?”

“好了好了,就你话多。”

邕圣祐托着脸颊往窗外看,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他不是一直挺喜欢你吗?夸你这夸你那,还总说是你粉丝。”

“行吧,你不要再强调这是Business了。”

“你看你这人怎麽这麽讨厌!”

“你让我静一静吧。”

“那我最后再说一句,今天珍映扶你是冠霖跟他提的,他说你走路总是重心不稳似的,要他多看着你。”

“你怎麽知道的?”

“我不小心听见的,我知道珍映就是你的秘密天使。”

“这是重点吗?”

“你根本没在好好玩游戏,你这麽在意冠霖,你抽中他了吧?”

“难道我抽的不是他就不能关心他吗?”

丹尼尔对他竖起大拇指,一表贊扬。

“Real man.”

“闭嘴。”


赖冠霖坐在最前排,到了宿舍楼下,便被大辉拖着,一路又是逗又是闹,台湾男孩却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想到方才那场小风波后默默叹气,环着他的腰,小声的问:是不是被圣祐哥骂了?


他摇摇头,出乎意料的说:他要是骂我还好。

李大辉一听,圈着他整个人抱着安慰,平常这麽坚强的男孩,这时候声音又软又抖,他探头去看赖冠霖,那双眼彷彿下一秒就要掉泪。


“没事没事,明天就好了,圣祐哥对你这麽好。”

“他对我好吗?”

“你觉得他对你不好?”

赖冠霖摇头,不知是否认还是在表达不好。


李大辉只能好言相劝,一边琢磨着该怎麽办,他这时才想起他们在玩一个游戏。一回到宿舍,他便随意拿起笔要裴珍映在便利条上给邕圣祐留个讯息,好友惊得一时眼神慌张,语无伦次。


“你怎麽知道是我?你偷看我的卡片?”

“别管了珍映哥,你就先写吧。”

“这样我输了怎麽办?”

“不会,圣祐哥不知道就行。”

“哦?这样也行?”

李大辉急得拍了他背两下,让他赶紧写好偷偷放到邕圣祐那裡。


裴珍映趁着他们房间没人,偷偷熘了进去把纸条塞到他被褥底下,走出客厅,他终于发现有什麽不对。


“我没事为什麽要给圣祐哥道歉?”


邕圣祐洗完澡回房间只想好好休息,结果丹尼尔又扯着他东聊西谈,长篇大论一个多小时,还不准备放过他。


“哥还有两个多小时你就过生日了,兴奋不?”

“没什麽特别的,也就长大一岁。”

“你真过份,粉丝为你做这麽多,你必须开心!”

“我没不开心啊。”

“那你还板着脸。”


邕圣祐拉开被子,手掌就压到了一团纸,他打开一看,想了好几秒,问了对面床丹尼尔一句:你确定珍映要守护的是我?

“一定是他,我不小心看到他的卡片了。”

“你那叫不小心吗?”

“哥你想说什麽。”

“没有,你看这个。”


丹尼尔接过纸条,看完以后,云裡雾裡的不知所云。


“他有做错什麽吗?”

“没有,他乖得很。”

“那他还给你道歉。”

邕圣祐坐了起来,腿踮到地板上,就要起身。


“你不是说冠霖跟他提了关于我的事吗?”

“是啊,人家多关心你。”

“你看这笔迹,写这个纸条的人分明是珍映。”

“是冠霖给你留的?”

“今天跟我起冲突的除了他还有谁?”

他不等丹尼尔回话,便走出房间,只剩丹尼尔一人对着纸条一脸疑惑。


“冠霖说话是这个口吻的?”


邕圣祐走到大房间门前,犹豫片刻,敲了门,获得准许便开了门进去,金在奂和黄旼炫正在下铺弹吉他唱歌,朴志训拉着朴佑镇敷面膜,后者拉着长脸一直在房间绕圈子,躲着同龄人的魔爪。


“我不敷,黏乎乎的!”

“你是偶像,是要做好皮肤管理的。”

“我不用,我天生丽质!”

“⋯⋯那行吧。”

“朴志训,你为什麽犹豫两秒再回我?”

两个人又打又闹,比小房间嘈杂许多,他瞄到单人床上,对着牆壁侧躺的男孩子,整个人窝在被子裡,只有头髮露在外面。


“哟,圣祐来了?”

“圣祐哥来干嘛?”

“我找冠霖。”

“找他干嘛。”

朴志训手中的面膜终于糊到釜山男孩脸上。


“没有,给他点东西。”

“你抽中的人是他吧?今天给他这麽多东西。”

“你们说是就是吧。”

“我懂我懂,这叫欲擒故纵。”

“在奂你真的懂什麽叫欲擒故纵?”


邕圣祐没理他们,走到赖冠霖床边蹲下来,一只手按在他被子上。


“要是没睡就起来,我有话对你说。”

赖冠霖一动不动,俨如真的进入深眠,他起身弯着腰在他耳边说了句对不起,男孩的肩膀马上便耸动起来,又过了一会儿,被子裡的人转过身来,一双大眼露在被沿,怔怔看他。


“起来到外面,我有话要对你说。”

“没说完?”

“喂,你这样对我合适吗?起来。”


邕圣祐扯开被子,将人拉了起来,赖冠霖没多反抗,估计也没从他的道歉中清醒过来,他把人牵到二楼去,客厅裡,裴珍映和李大辉一直偷偷向上瞄,邕圣祐在二楼对他们挥挥手:电视有什麽好看,回去睡觉;作贼心虚的两人马上就回了房间,没敢再出房门。


赖冠霖先开口打破沉默:圣祐哥想说什麽?他没有挣脱开邕圣祐的手,哥哥就着这个姿势,把他右手抓了起来,眼睛盯着他手背好几秒。


“你没涂药膏?”

“没有。”

“饼乾吃了吗?”

“没有。”

“你不饿吗?”

“不饿。”

赖冠霖说话甚至正脸不朝他看一眼,他开始怀疑那张纸条不是他写的了。


“你跟我说话怎麽就这样?”

“⋯⋯我怎麽样?”

“你怎麽只会对我板着一张脸?”

“我有吗?”

“你噘着嘴,一脸厌世,好像再说一句就要翻脸不认人。”


邕圣祐刚说完,赖冠霖就抬头看他,眼睛对上他视线又移开,抓在掌心的手也冷得渗出汗,男孩反应过来,把手缩回,合在腿上。


“冠霖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

“我没说过讨厌你。”

“那你总是这样,又呆又木,对着别人笑得那麽欢,在我这裡却什麽表情都没有。”

“我不讨厌你,我只是有些紧张。”

“你紧张什麽,我又不吃人。”


邕圣祐怕是真的生性温柔,自己这样对他,还这般不捨不弃的要去关心,但他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恼火。赖冠霖也不是这麽极端的人,他一般很懂事,绝对不把自己恶劣任性的一面轻易曝露,出门在外,如果锋芒太露会自损三千,这个道理他是懂的,一方面他要用温驯包裹自己,另一方面又要保持个性不被磨损,这其实很难做到,但邕圣祐能,他可以圆滑处世,又不被别人逼其折腰。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的崇拜是对偶像的仰慕,但这分明是错判,他只有慢慢被折腾身心的份儿,看到邕圣祐,比起快乐,是伴随着比之更大的不安和心痛,他讨厌邕圣祐对每个人好,他讨厌跟他最要好的不是自己,他知道那很自私,但他也知道那是自己最无垢的一份心意。


他讨厌邕圣祐的一切,却那麽喜欢邕圣祐,讨厌自己只喜欢他,也讨厌他喜欢所有人。


“游戏裡,你抽中的是我吗?”

邕圣祐看他,不知道话题为何转换得如此之快。


“你是抽中了我才对我这麽好的,是不是?”

“难道我平常对你不好吗?”

邕圣祐尽了哥哥要尽的责任,付了该为成员付出的一份心意,他待自己这麽好,赖冠霖却高兴不起来。


“如果你今天抽中的不是我,你会和我道歉吗?”

邕圣祐一愣,不知道为什麽男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水光打转,下一刻就会掉出眼眶,他心软极了,伸出手又怕赖冠霖不喜欢,他往前坐了坐,连自己都不懂为什麽偏偏对他如此忍耐,他伸出手,扶在男孩膝旁,只得小声安抚。


“我没有抽中你,我抽中的是在奂。”

这麽近的距离,他甚至看到赖冠霖颤着的嘴唇和下巴,一抽抽的抖,可怜兮兮,他终究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后颈。


“无论今天抽的是不是你,我都跟你说对不起,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我没有讨厌你。”

赖冠霖的情绪是再也藏不住了,每一次邕圣祐认定自己讨厌他,他便觉得心脏被捏得难受,透不过气,连平常不常流泪的情绪都被逼迫出来,他这麽喜欢邕圣祐,为什麽这人老是说自己讨厌他?


视线朦胧不清,他紧闭喉间,一直压制的呜咽也点点漏出,赖冠霖反手一直揉着自己的眼睛,这样一哭,委屈的感觉就更深更浓。


“你不要总说我讨厌你。”

“再也不说了,你别哭啊。”

“你什麽都不知道。”


赖冠霖在他脸前哭成泪人,他确实手足无措,什麽都懵然未觉。


“你得跟我说开我才明白啊。”

邕圣祐见他抽噎着,话说不利索,也不管他回答了什麽,向前倾身就把赖冠霖拥在怀裡,他估计队裡也没人见过哭到这程度的赖冠霖。


“你别哭了,你哭比你不笑还让我难受。”

他撒开手捧着他脸蛋把那泪水一点点擦乾,赖冠霖的眼睛红得像只兔子,又惨又可爱。


“你只要不哭,我什麽都答应你吧。”

“真的吗?”

赖冠霖自己擦乾泪,深呼吸好几遍情绪就平復下来,好像刚刚哭的男生不是他。


“你不是假哭吧?”

男孩没有理他,低着头沉默良久,搅着手指头就说: 我先把机会留着,以后用。


邕圣祐听完后失笑,伸手把他下巴的泪珠也抹掉。


“你喜欢就什麽都行。”

“你对谁都这麽好,指不定哪天就忘了和我的约定,我不能太快告诉你。”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平常对你都不怎麽样似的。”


邕圣祐见他摇摇头,又说:不是不好,只是不够。


什麽不够?邕圣祐看着赖冠霖沾着泪水的睫毛湿得黏在一起,他想起近来的反常和猜测,心裡有个想法便冒了出头,他戳了戳赖冠霖的脸颊,男孩就看着他,双眸像湿润的水晶,折射出又亮又闪的水光,他有些不明所以。


“或许,我只是假设。”

邕圣祐看着他的眼神耐人寻味。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以为赖冠霖至少要犹豫不决一阵,但很快男孩的回答把他的悠然自得推得崩塌仓皇。


“嗯。”

又短又直接的回答,比玩什麽你猜我猜的游戏还要刺激。赖冠霖回答的虽然爽快,複杂的情绪却也很快爬上脖子,他觉得既尴尬又羞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比起说出心意的舒适,更多是止不住的心痛无助,邕圣祐像是傻了似的看他,大不了就熬过这一年半,潇潇洒洒的离开,刚刚动摇过的内心重新封闭,他起身就要离开。


邕圣祐却抓着他手指,把他拉了回去。


“你这样会不会有点冷酷?”

“反正你和我不一样,回复听了我会更伤心。”

“我还什麽都没说,你这是偏见。”


他要缩回手,邕圣祐便抓得更紧,那只手掌很暖,他也不想鬆开。

“我们另外再玩一个游戏吧。”

赖冠霖抬头看他。

“没有时限,不受束缚,你和我都可以自由定下规则。”

邕圣祐起身伏在他耳边说:你和我谈恋爱,我就只对你一个好。

“这样你还会不会觉得不够?”


赖冠霖思索了一会儿,他并不相信邕圣祐的话,他喉咙发乾,只觉内心忐忑。


“我是认真的。”

“我也没有在开玩笑。”

“但我不信。”

“那你闭上眼睛。”


邕圣祐见他迟迟不肯照做,便伸手捂着他眼睛,歪过头就吻到他唇上,男孩的脸颊还泛凉带着湿气,他只是亲了赖冠霖一下便退了开来。


“我没经你同意偷亲你,你可以向我追究责任。”

“这是我初吻。”


他不仅烧红了脸,说话还结结巴巴,邕圣祐看他这样便笑了起来。

“那就麻烦大了,我想不负责也不行啊。”

“你要说话算话。”

“好。”


“旼炫哥,为什麽我感觉我的秘密天使什麽都没做?”

“我也是啊,我什麽都没收到。”

金在奂坐在他旁边推了他肩膀一下,表情有些怀疑。


“喂,旼炫哥,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太不够意思?”

“什麽啊,我还怀疑是你呢。”

“我百分百肯定就是你,没想到你这人这麽抠!”

“你再说一次?”

“⋯⋯你就是抠门儿还不让说。”

“啊!你不要打我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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