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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星星都吵醒啦

理性與感性

黄旼泫 x 柳善皓





决赛过后两个多星期,黄旼泫跟新的队员四处忙碌奔波,赶着完成以往从没有过的紧密日程,回到公司,又要继续练习演唱会的曲目,什至还要超前练习出道歌曲和歌曲试录。每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宿舍,但难以置信的是虽然物理上已经快要透支,内心却每天都感觉幸福,只是闲暇时又感到有些空虚,黄旼泫以为是没有了队员在身边,才会觉得寥寂,为此打了通电话给金钟炫,聊了快大半小时,挂上电话后,发现空白的地方还是少了块拼图,他不明所以。


脑袋枕在手臂上,他躺在床上等待卫生间空出来,本来昏昏欲睡的头脑被Twitter的推送声音拽紧了神经线,他睁开眼睛,划开锁屏,看着手机屏幕出现的男孩低着头,默默地咀嚼的样子,棕色系的碎发乖巧地垂在他额下,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上抹成一道淡淡的阴影,咬着东西的模样像只小仓鼠,最后他看了一眼镜头,短短数秒,黄旼泫这才发现,十几天前还黏在自己身边的少年已经长大了许多。他的手指在屏幕上一边滑动,尹智圣从卫生间出来,微仰着头防止脸上的面膜掉下来,看着黄旼泫若有所思的表情,年纪最大的哥哥忍不住关心起来。


“干什么呢旼泫,你都快把手机看出个洞来了。”

尹智圣眼尖地在手机黑屏前看到了男孩的照片。

“啊,是想我们善皓了啊。”


听见尹智圣的话,黄旼泫手一顿,自然地把手机调成低音,塞到枕头低,挺身而起,拿起搁在枕头边的毛巾,准备去漱洗。

“没有,就是刚好看到他而已。”


尹智圣一边按摩着脸颊,一边有些吃惊地看高个青年满不在乎的模样,语气中透着可惜。

“真是让人伤心,善皓多喜欢你啊,我要是有个弟弟这么亲就好了。”

“哥原来喜欢这么黏乎的交往?”


尹智圣也不知道黄旼泫是真无知还是假糊涂,他把撕下来的面膜扔进垃圾桶,交叠双臂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黄旼泫。


“不是。”

“不是喜欢你浓我浓这种方式。”


黄旼泫认真的时候,根本不让人看穿他的真实想法。

“是因为那个人是善皓啊。”


就像把拼错的碎片放到了正确的位置,回归正位,恍然大悟。


黄旼泫把脸上的水珠擦干,盯着水龙头的水珠一滴滴掉落,被智圣哥这么一说,他又回想起不久前结束的比赛往事,柳善皓比他小,感情表现得直白明显,黄旼泫最初被他缠上时,老实说,只感到不知所措,他习惯把情绪收在心底,和柳善皓的喜形于色完全相反。


柳善皓对他的喜爱,大多在身体接触中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他喜欢身体接触、喜欢拥抱、喜欢挽着他的手、喜欢无缘无故地朝他笑、喜欢突然地攀上他的背,比赛期间,近乎完全密集的训练时间,他总会找到空隙,然后溜到自己身边,就待个几分钟。


他活泼、开朗、淘气,他就像夏日炎炎中加了冰块的柠檬梳打,清凉透心,能够激活起体内每一个细胞。


二十三岁又如何,黄旼泫还是喜欢汽水的甜味胜于啤酒的气泡。


黄旼泫记得他在节目中笑着说让柳善皓适当点的话,他也知道网上流传的关于自己对其他人自然而然表现出亲密接触的照片,他也看了节目放送中柳善皓的回应,男孩看起来有些受挫的眼神,让他的内疚一点点爬上心头,当时的心情是怎样?大概半分真心半分假意,直到最近终于尘埃落定,身边再也没有这个男孩的缠身,他才发现变的可能是自己,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撑门面,实则心口不一,让他适可而止,却在男孩伸出双手时,把低线一再拉低,全盘接收他的热情,当把少年拥进怀里时又放松力气,歇力不给予同等的回应。


也不知何时开始变成了大人,口是心非,说一套做一套。


柳善皓也有安静默言的一面,决赛时的他直到最后脸上都是挂着淡然的微笑,一双纯净无暇的双眼,坚强得没有流出一颗泪珠,他就像真正的小王子一样,坚毅地站立在城堡的顶尖,任风雨交加,也没有丝毫动摇,黄旼泫后来再细想,其实他根本不了解柳善皓,像是一本读到中途的书,他放下了,就也失去了翻开下一页的机会。


柳善皓甚至没有在私下和他联系,即使他们交换过电话号码,但聊天的对话框从来没有单独属于柳善皓名字的那一栏。


所以他不明了,柳善皓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孩。

“小坏蛋。”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把湿毛巾晾在衣架上后,回到房间,发现智圣哥已经戴着眼罩,早早歇息了,他轻手轻脚的熄了灯,坐在床上,又摸出了枕头底的手机,Twitter在短短十多分钟内又更新了几十条消息,他手指一拉,映在眼前的就是柳善皓和别人的合照,看着那个男孩和别人挨着头,弯着眉眼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就觉得烦躁,扔下手机,黄旼泫却久久不能入睡。


当时说着人不能这样改变,但真正贪新忘久的人又是谁,在这场恶作剧里裁跟头的人,只怕绝不是十六岁的小男孩。


时隔多日再见到柳善皓,是在演唱会后台的走廊,他在进待机室前匆匆看到了那个瘦削的背影,本就修长的身躯,这么多天以来只长了高度,单薄的样子让他胸口一紧,盼望着想见的脸颊不但没长一点肉,轮廓反而愈加分明,柳善皓微低着头,大步便走进待机室,完全没有发现黄旼泫就在走道不远处,他转身也走进了房间,只觉一阵郁闷。 Wanna One的待机室是和其他人分开的,挤着十一个成员和工作人员的空间显得有些局促,黄旼泫一边呆坐着任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描描画画,一边在脑海中重新演练一遍舞蹈和走位,还有不到一小时就开唱,本应该收拾心情,好好准备,但再怎么尝试努力,感性还是大于理性。


“糟了,Wanna One的演出服放到12到20名次练习生的待机室了。”

“哎,那你快去拿回来啊。”


小个子的女工作人员,一脸难为情,却不敢作声,黄旼泫一看,便擅自站起身来,内心的焦躁感冲上制高点,他微微笑着打开门口,绅士地伸出手让工作人员先走出房间,让人猜不透的表情,礼貌中带着疏离。


“我也来帮忙吧。”

当走到那个待机室时,柳善皓正闭着眼睛让化妆师画着眼妆,其他人一看是黄旼泫来了,笑着就拿他开起玩笑,多日不见的气氛丝毫不见生疏,反而让人觉得温馨亲近,大家或许都心中有数,聚首的日子不过两天,以后的路就是无数条分叉的单行线,天下终究无不散之延席。


“Oh my god,这是天团来了?”

黄旼泫笑着不作声,他最后跟所有人打打气,手里提起沉重的大袋子,跟着化妆师就要走出房门,看到金钟炫笑意满溢的眼神,心有灵犀般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镜子倒映着的男孩,画上眼妆后,气质更盛的双眼透过镜子看向了他,柳善皓只是朝他挥了挥手,黄旼泫连他的笑都没看完整,男孩就被化妆师整个遮掩着。


伤筋动骨尚且百日而愈,但费神劳心却是一条蚀人心志的漫漫长路,黄旼泫见到了男孩,非但没有觉得舒坦,反而是心中那条咬着他心头肉的毛毛虫,终于破茧而出,从心口飞出一只彩色的蝴蝶,毫无缘由,理智的骨牌一旦倒下一块,最终必然是全军覆没。


演唱会只有两个多小时,把回忆重覆演示一遍,时针就飞快地转动不留一点喘气的余地,当他真的见到柳善皓开怀大笑、到处招惹别人的时候,他终于知道让他内心焦躁的源头是这个人,是比他小七岁的这个男孩,他肆意地在他身边胡乱地抹上浓重的色彩,像是一块被蜂蜜包裹着的奶糖,甜入心扉,融化成炽热的糖浆,一点一滴浇满他整颗心,耍着恶作剧的小孩却在完成他杰作的那一刻,轻松地抽身而退。


理性让他冷静,感性让他焦躁,而柳善皓不属于任何一边,他的理性与感性,只须柳善皓朝他奔跑而来,就能全数作废。


“旼泫哥!”


印在脑海中,多日不见的男孩,隔在舞台的另一端,小步小步地朝他跑来,他压抑着内心的强烈波动,脸上勉力维持着自持冷静不失的微笑,就像是没在想念一样,就像是把心中的粉笔字擦得了无痕迹一样。


站在舞台上,他就是一个有素养的艺人,但柳善皓往往能打破他自持的天秤,男孩蹦蹦跳跳地按着他的肩膀,像以往无数次经历过那般,跳上他的背,贴在他身上像是只无尾熊,他圈紧了自己的肩膀,温热的体温从一个人的身体烧透了薄薄的衬衫,把他的心灼热,这不是温水煮青蛙,这是把他本就乱跳的心扔进烧得正旺的柴火之中,沸腾、燃烧、蒸发。


他牢牢地抓紧柳善皓,心里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半个字,久未相见,是他更加思念。


也不过十多秒的时间,柳善皓便放下双脚,跳了下来,黄旼泫扭过头看他,才发现男孩已经长得快能跟他并肩而立,他心口像是被夹子夹紧,某一处阵阵生疼。


“我想哥了。”

“这不是见面了吗?”

“不是,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隐约摸索到答案的雏形,柳善皓厥起嘴挽着他的手肘,可爱得很,黄旼泫看着他,心里也不想别的,只想多看他几眼。


跳了这么久的舞,柳善皓的眼妆也自然都化开了一点,当他伸过头,佯装要亲自己的时候,黄旼泫看着他的脸庞,有些晕眩,但也近乎条件反射地仰着头要避开,小男孩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直到嘴唇真的触碰到黄旼泫的脸时,他才重新站好,被强吻的黄旼泫看了他两眼,柳善皓像没发生什么事一样,神态自若,丝毫没有半分情绪波动,黄旼泫心里的心花怒放顿时被浇了一把凉水,蔫了。


所有人都说他洞察一切,但他有自知之明,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所以他从来读不懂柳善皓的心意,真真假假都像是一场逢场作戏。


整场演出快要完结,他就一直盯着柳善皓看,小男孩本来就活力充沛,在第一次的演唱会上更加把这种好动发挥到顶点,他不再黏紧了自己,而是到处招惹别人一起玩乐,他有许多喜欢的哥哥、朋友和弟弟,他的人缘很好,整场下来,他在黄旼泫身边待着的时间不过几分钟,他恰恰在这时候发现,他不是一定要待在自己身边,他只是柳善皓喜欢和崇拜的一小块碎片,他最终只会随着时间流逝而退出柳善皓的人生。


柳善皓回过头,扬起手中的应援手幅朝他开怀一笑。


不知怎地,鼻头一酸,他们的人生轨迹即将迎来最终的交集,他会下车,他会重新出发,他们只会往相反的方向愈走愈远,这个他喜欢得紧的男孩,也只会在回忆里慢慢地褪色。


他握紧了拳头,这不是理性和感性的角力,这是他选择遵循内心还是屈服于现实的抉择。


明明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但黄旼泫却隐隐觉得这便是最后的时间了,一切其实有迹可寻,时间的脚步下留有的蛛丝马迹,他想了又想,他不敢确定,也不敢相信,倘若谜语的解答是他心中所想;倘若答案其实并非他预想一般⋯⋯


思来想去,总该做出决定。


他还没换下衬衫,便直直走到了柳善皓在的待机室,彼时各人都已经准备退场,黄旼泫看到擦着汗的柳善皓,急步走到他面前,男孩见是他,大眼睛瞬间亮得透光,那专注又炽烈的眼神,每每让他心中滴出蜜来,他的语气也不自觉放轻,他有话要说,二十三岁早已是为人生负责任的年纪,即使不为自己着想,也理当为柳善皓细细考虑,他知道蝴蝶效应,他也知道有些事、有些话说出口结果必然是无法挽回的,但是福是祸,却从来只有天知晓。


人不过是感情用事的动物,理性总归要败下阵来。


二十三岁是该有镇静的分析能力,可二十三岁,也是他肆意飞扬的、仅此一次的青春年华。


他的人生大多数时间被理智占去上风,但这次,他有心有意,让感情扳回一仗。


“善皓”

“我有话要对你说。”


柳善皓一脸好奇的看着他,黄旼法瞄了一下四周,在工作人员没注意到下,一把抓起他的手,趁着人多势众,悄悄溜了出去,两个白衣少年,像风一样,在走廊上奔跑,一直到尽头。


黄旼泫拉着他跑进了一间储藏室,密密集集的塞满了杂物,小小的空间里,只能勉强容纳下高瘦的两人,黄旼泫很快便稳住了气息,他等柳善皓也冷静下来,便开始蕴酿着开口的措词,没有亮着灯的房间,柳善皓只能透过房门上密封的玻璃窗透出的光,仔细看或许在他身前或身侧的黄旼泫,他的眼睛本就视力不佳,一片漆黑之下,他胡乱摸索到黄旼泫支在他身侧的手背,正要撤手,黄旼泫反手轻轻抓住了他,手心干燥又温暖的温度,直直传到他的指尖。


他一时感觉慌乱,强作镇静。

“哥要说什么?是不能在大家面前提的事吗?”


黄旼泫抓住他的手,不轻不重,他很容易便能挣脱,但那手心的温度让他莫名地安心,他静静地等待黄旼泫没有再开口,有些时候,黄旼泫觉得柳善皓其实要比他想像中心思更细腻、更乖巧懂事一些,这反倒使他不知如何启齿。


“善皓你,最近过得还好吧?”

“啊,哥你就是为了说这个又跑又藏的?”


柳善皓收回了手,轻轻地捶了他的肩一下,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明明早已下定决心,却在临场发挥时失了信心,他拨了拨头发,发现自己终于适应了黑暗,这才模糊地看到了柳善皓的轮廓,他伸出手摸了摸柳善皓的头,后者在黑暗中睁着的双眼,透着微光,闪着少年独有的光辉神采。


“不是,谁叫你从来不联系我啊?”

柳善皓一听,又垂下脑袋,走廊外人流窜动,全都被一扇门隔成细碎的噪音,坐在他身侧的男孩手指揉着衬衫下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明朗的声线因为低着头说话,变成一种柔软的重低音。


“是因为哥太忙,怕打扰到你啦。”

“毕竟你和其他哥哥,都已经是Superstar了啊。”


黄旼泫侧过头去看柳善皓,一说完这两句话,男孩便闷不作声,他突然也无法轻易说出任何话来回应。六月十六号那天,他是什么心情呢?微笑着给予所有人祝福,应该也是抱着最后的见面来拥抱每一个人吧,一直一直,活泼、坚强、开朗,以最明亮的模样结束这一场或辛酸或难忘的旅程,比起哭泣,他率先选择了愉快面对任何一个结局,他才十六岁,无人要求他坚强,他却自己第一个选择了坚强,但他真正的想法又是什么啊?


那是理所当然的失落吧,就算再怎样大方面对、就算再怎样做好心理准备,直到真正的结果向自己砸来,心也一定还是会痛,就算有铠甲加身、长刃备战,还是会伤得一败涂地,这就是生存游戏。


黄旼泫挪近身子,与他肩并着肩,他伸出手臂,揽着柳善皓的肩头,成王败寇,但他这个成为胜者的人,却想要给这个败者,撑一把永远不让他淋湿的伞。

“瞎说什么,不准你妄自菲薄。”

“就算不是今天,明天、后天、未来,善皓一定会成功的。”

“你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歌手的。”


柳善皓闻言,抬起了头。


“比旼泫哥更好?”

“那就允许你比我好一点吧。”


他这么说完,柳善皓就轻笑了出来,黄旼泫摸摸他后脑勺,想说的话一句说不出口,说出口又怕言不由衷,如果小孩开心了,他说不说也无伤大雅。


“谢谢哥,那我想哥的时候可以随便发讯息?”

“嗯,可以。”

“你不会烦我吗?”

“已读不回,行吗?”

“这样就太过份了吧?”


黄旼泫看着地隙中漏出的光,笑了出来。


“最近在网络上看到你的近况,才发现你长大了不少。”

“青春期的孩子长得真是惊人,今天见到你又发现你比想像中大了一点。”

“所以我开始想,如果一直见不到善皓的话,可能一个月的时间?善皓就会变成我不认识的孩子了吧。”


空气突然变得沉寂,谁都没有再开口,在这场青春的盛宴,如果不紧紧抓住它的尾巴,防不胜防,很快就会被遗忘在时光的河流里,慢慢被冲刷到更远的回忆逐渐消失,正如不抓牢着想要珍惜的人,不知何时,随时随地,是你丢掉了他,抑或他丢掉了你,都只能是错过彼此而无法重来的遗憾。


“善皓你,不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长大啊。”


一个人给予的承诺是无价的,比钻石更沉重,却也比一张纸更轻盈,承诺是最飘渺的咒语,它最不可信,却也最可信。


“一直到不得不分别为止。”

“我想要和善皓一起努力。”


他抓住柳善皓的手,只想把万千思绪,化成一字一句,把真心一点点透露给他。


“未来如果有你出现,我一定会比现在更幸福。”


握在手掌心的拳头,慢慢松开,而理性和感性似乎已经归位,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嘭嘭作响,柳善皓的不发一言,把他推向悬崖峭壁,跳下去是万尺深渊或是无垠云海,全凭他一句回答。


“哥今天真奇怪。”

理性使他绝望。

“你这样子像跟女朋友说话似的。”

感性紧捏他喉咙。

“你喜欢我吗?”


成年人之间的推拉是情调,置于未成年身上却不一定奏效。


“如果我说是呢?”


即使四周昏暗,他都不难感觉到柳善皓比他还要紧张,手心里抓了一把湿汗,他整只手登时软弱无力,微微颤抖。


“那下一个问题就是,什么样的喜欢?”

“你想是什么喜欢?”

柳善皓挣开手,把手汗抹在自己身上。

“哥你今天好奇怪!”

“是不是我亲了你,你开始不正常了?”


不是今天的事了,很早以前,他选择窝在自己身边时,他说着最喜欢自己时,他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己时,黄旼泫就已经一点点地把心慢慢交出,而一切的拖延挣扎,都只是大脑之间的争斗,所有的不情不愿、假装苦恼,都不过是蒙骗自己的手段。


窄小的空间里,柳善皓的眼睛,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发着光芒,不过一瞬间的决定,他便伸出手掌捂住柳善皓的眼睛,温暖的掌心覆在眼睛上,柳善皓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纤长的眼睫毛,轻柔地扫过他掌心,几乎像在他心湖上划了一桨,涟漪泛起,波澜久久不能平息。


肾上腺素激增会使人突破常规的行动和想法,比如在他决定亲吻小七岁的男孩时,感性的化学作用加剧,理性已溃不成军。


唇上的温热未褪,脑袋的余热已降,他稍微移开身体,捏着了男孩软糯的脸颊。


“这才叫亲,你那是小鸡啄米。”


柳善皓不敢轻举妄动,事情往超现实的方向发展,令人手足无措。


“哥,这是隐藏镜头吗?”

“如果这是隐藏镜头,我和你早就要被封杀了吧。”


他悴不及防便打了一个嗝,幸亏四周一片漆黑,他和黄旼泫无法看见对方,至少他不能让黄旼泫看到此刻的自己,要是有个地洞,他一定第一个钻进去。


“所以你真的喜欢我?”

“你觉得呢?”

“哥,拜托你好好说话嘛。”


黄旼泫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既然已经陷进漩涡,就让巨浪翻腾得更加汹涌、更加澎湃。


“那你先告诉我,亲我是拿了台本还是自愿的?”

柳善皓细得像蚊子一般的声音,差点就被风吹散。

“要是拿台本,我早就亲你八百多次了啊。”


黄旼泫的一颗心像被火烤过的绵花糖,只觉甜上加甜。


“明天,你要是再亲我一次,我就告诉你答案。”

“选择一,如果我再躲你,今天的一切就是恶作剧。”

“选择二,如果我不抵抗,那就是我喜欢你。”


他耳边听见柳善皓呜咽般的颤音,终究还是不忍揪住他一颗心,让男孩胆颤心惊一个晚上。


“但是,你可以得到我一个小提示。”

“什么提示?”


他打开了门,拉着柳善皓的手,把他送回了待机室,就在柳善皓失望地想要转身离开时,黄旼泫把他摁在怀里,抱着转了一圈,柳善皓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忘记这一天,他心心念念,崇拜仰慕的哥哥轻声对他说的这一句话。


“给你的提示是,明天我一定不会躲。”


炎炎夏日,黄旼泫安静地在他的世界投下一枚炸弹,连同他的理智和感情,将夏日最后一席盛宴,最后一场华美的梦,烧成灰烬,让故事的序章,在浴火中重生。











这个夏天,你们都是我最绚烂的一场美梦,再见,男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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